哑信(一)

尚柯足下:

此日连云,寒雨潇潇,满地朱黄,俱随风飞,余坐楼上,顿生幽寒矣。忆昔春朝,挥袂作别,奄忽二载,了无音尘,君其甚安?闻君所栖之园,屡有翠禽和鸣,来日相见,会当恭闻。然今于此,亦有松杉枰桧相佐,遂不甚无憭。惟念岁月颇多,偷生其下,一事无成,而诗律已堕俗手,矧乎人邪?庸妄既深,竟失读书十年之志,茫然四顾,不知何之,即欲悲歌,亦将无泪矣,叹叹!适得同侪陨殁之耗,情益切,思愈惊,反观诸身,曾不加奋,愧尽朱颜,不复得发一词。且定痛,且沉心,则鲁生陶令,或可一效;铁戈长铗,庶能一执也。

玄冬之水,北国之酿,洵为上品,不日归去,同君共酌。芥生白

十月廿三日